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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茜娅的第一反应是,约瑟夫吸毒吗?她不记得上次去他公寓看到了毒品,也没有看到过注射器,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约瑟夫并不是溺水身亡,也就是说,溺水并不是他致死的直接原因,也许有人给他注射了某种药,导致他死亡,再将他扔进河里,造成溺水的假象。

但是这都是可茜娅的推测,如果想要看约瑟夫身体里有没有其他药物的残留,必须得带回医院,而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他的母亲是不会同意的。

就像一场闹剧一样,老人带着约瑟夫的尸体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朵拉好心说要送老人回家,毕竟她这副狼狈的模样,还带着一具尸体,很容易引起市民的恐慌。但是老人眼里的那种绝望和仇恨让朵拉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

的确,在不确定约瑟夫究竟是自杀还是被杀的情况下,老人无从责怪,只能将愤怒撒在了警察身上。警察和医生都是这样一个群体,和人类的生命息息相关,所以总是逃不出各种人的归咎。

在回警局的路上,朵拉十分不确定地问道:“所以,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很奇怪难道因为我们没有找到凶手,所以将约瑟夫死亡归因为自杀?”

“的确很残酷,但是我们查案,是因为有人报案。”马丁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上面不会把金钱和精力投给这种没有需求,只是良心不安的案子上。”

这确实就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公安部门隶属于政府机构,仅仅只靠国家和政府的拨款来维持运转,它并不是一个盈利机构,所以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大家对待案子的态度都过于随意,不会无止尽地将精力投入在没有任何回报的事情上。

可茜娅坐在汽车的后座上,听着朵拉和,马丁的对话。她想起刚了刚离去的约瑟夫的母亲,她那种绝望和悲伤的眼神,她觉得约瑟夫至少不是那么的悲惨,因为他至少有一个这么在乎他的母亲。

突然间,她觉得不管生活再怎么不如意,再怎么悲惨,每一个人类都有一对在意他们的父母,就算最后死去了,至少知道,曾经被人在意过,不像自己,连父母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见到凯厄斯。

等和马丁,朵拉一起回到警局之后,是下午三点,但是警察们做结案的确不需要可茜娅的参与,所以她今天难得提前下班了。

她一个人慢慢地走在弗洛伦萨的大街上,下午三点是个很冷清的时间,上班族都在上班,孩子们也还在上学,所以街道上只有一些游客,和清闲晒太阳的老人。自从来了意大利,可茜娅都没有好好地逛过这座城市,不得不承认,这座城市的阳光是真的很舒服。

已经快要十二月了,弗洛伦萨的阳光依然很温暖,她走到市中心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对面一栋楼房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宣传画报。

上面画着一个穿着日本和服的女人,背对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画报的背景是纯白色的,但是角落处是用灰色的颜料,仿佛用油画笔刷上去的,整张画报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悲伤,画报的最上方写着《蝴蝶夫人》(adaa butterfly),看样子是这幅画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