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林木白抱着滑板从桥另一边出现,小毛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他们下午不知道去找谁玩了,林木白一头的汗,远远地喊他的名字,嚷嚷着问,“晚上吃什么!”
小毛汪汪应和了两声。
司予说:“醉蟹,还剩挺多,我一会儿拿到你家给你,你放着慢慢吃。”
林木白受宠若惊地“哇”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应该稍微客气客气,于是忸怩地问:“都给我了,那你自己不吃啊?”
司予摇摇头,笑着说:“我不喜欢吃。”
“那你都给我吧!”林木白双眼冒绿光,“我帮你处理了,不用谢哈!”
“去你的吧!”司予笑骂了他一句,缩着脖子进了院门。
第26章 前任
院墙的角落里,那只草绿色棉拖鞋凄凄惨惨地躺着。
司予捡起那只拖鞋,抖了抖上面的落灰,放到鞋架上。他回到客厅,拉开窗帘,夕阳的灿金色光线“唰”地倾泻进屋中。
他站在窗边环视一圈,才发现戚陆穿来的那件斗篷还丢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嫌掉在地上脏了就不要了。
司予捡起斗篷,脑子一抽,鬼使神差地对着自己肩膀的位置比划着试了试。斗篷在戚陆身上恰好是长及脚踝的位置,衬得身姿更加挺拔俊俏,看起来就和老式港片里潇洒落拓的大佬似的。但到了他身上,黑色下摆拖地,都能遮住他的脚背。
司予对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觉着这差别也太大了,自己披着就和个小侏儒似的,于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斗篷随手扔到沙发上,打算晚上洗一洗还给戚陆,管他爱要不要。
他慢腾腾地坐到沙发上,恰好是戚陆刚才坐过的位置,抬起一只手贴着自己后颈。
司予天生皮肤就薄,夏天被蚊子叮个包都得好几天才能消。戚陆手劲那么大,往他脖子上死命一扣,指不定这会儿淤青都有了。
他扭了扭脖子,果然酸痛难当,活像被人在脖子上痛揍了一拳。司予在心里问候了戚陆两句,平时衣冠楚楚的样子活脱脱就是禁欲系系主任,衬衣扣子少扣一颗就能要了他命似的,谁能想到这厮不仅酒量废的令人咋舌,酒品还差的一塌糊涂。
司予心想自己没找他讨要医药费都算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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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一洒进来,落地灯的光就变得微不足道,司予用手背碰了碰灯罩,很烫。
他模仿着戚陆刚才的姿势,头靠在墙上,闭上双眼,想着戚陆当时在想什么。
或许戚陆把他当作了别的什么人,又或许戚陆当时根本什么也没想,纯粹只是酒精驱使下遵从了生理本能,才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样子真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