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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对你们说,如果想念我让你们难受的话,就不要想啦,我在天上肯定会当上仙女的,你们不要担心我,也不要让我担心。

--大家,要往前走呀。

明信片上好几处被水洇开的印记已经泛黄,而现在又添上了新的。

这两年沈从言时刻都在被钝刀子凌迟,每一刀刺不中要害,但每一刀都疼,渐渐的,他也习惯了这种疼痛,而如今,这张跨越七年的明信片变成一把锋利的剑,一下把他贯穿。

他被掏空,被溅了一脸血,痛到站不起缓缓弯下了腰。

失去为什么不能是一瞬间的事,为什么它变成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日常,只要活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刺伤,连天气变化都能成为人痛哭的原因。

那年回程飞机上,沈夕神秘兮兮说的礼物,跋涉了七年来到他手上。

“沈从言,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

“一个秘密。”

礼物我收到了,

可是夕夕,它让我很痛。

三月中旬,陈迹和祝岁在缙北低调举办了婚礼。

陈迹的婚礼没有请不相关的人,能来的都是熟人,婚礼上空了两个座位,一个是沈夕,还有一个是宋巡。

没有记者媒体,婚礼整体很温馨,祝岁没有找人牵着入场,她穿着陈迹专门为她定制的婚纱一步步走向舞台尽头的人。

陈迹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红了眼眶。

从一开始,她就是这么走向他的。

最后几步,陈迹等不及主动上前牵她,钱波笑着调侃道:“要不是我刚拦着,新郎怕是这一段路都不舍得让新娘走。”

陈迹揽着祝岁的腰,没理会大家的笑声,低声问祝岁累不累。

“高跟鞋穿不惯。”祝岁小声说。

“忍一忍,等会就脱了。”

祝岁倚在陈迹怀里,抱怨道:“婚礼好累啊。”

没想到婚礼这么累,她天不亮就开始弄妆发了。

“也就体验这么一次,没有下次了。”

祝岁一愣,笑着逗他,“谁知道呢?”

陈迹暗暗掐她。

沈从言坐在台下,看台上新人交换戒指,听陈迹温柔看向眼含热泪的人说:“我很幸运娶了我最爱的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

婚礼场地选在郊区,婚礼仪式结束后,现场放起了烟花,沈从言站在草坪上抬起头,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如那年中秋。

“真美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