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翻身。”易卿吩咐道。“会有一点疼,但是不会疼痛难忍,你略作忍耐;若是动了,我容易扎错穴位。”
一旦进入角色,她就严肃认真起来,和像所有其他患者说话一样,她口气冷静却温和,让人觉得专业,又觉得可以信赖。
季恒安“嗯”了一声,听话地翻过身去,脑海中想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却有些赧然——这是他已经遗忘了许久的一种情绪。
从始至终,易卿都表现得特别专业,言语简练直接,“侧过身”,“翻过来”,“不要动”……
季恒安像个听话的孩子一般,无比配合。
到最后易卿和季恒安正面相对,在他腹部扎针时,他有些躺不住了。
“别动。”易卿斥责他一句。
“还要多久?”季恒安忍不住问,不会还要扎下面吧。
“这才刚开始到重要的地方。”
季恒安真是恨不得立刻死过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却故作强硬地道:“你给我快点。”wx
易卿刚想道“你不怕我把你扎得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对上他涨红的脸,却突然觉得这男人也有几分可爱,便忍住没说。
待到她真正扎到临近尴尬部位,季恒安的脸几乎已经是紫色的了。
一刻钟后,易卿拿起一条棉巾盖在他腰身下方,又扯起一条一边擦手一边道:“你自己擦擦,先别动,在这里躺半个时辰。”
季恒安看着炕沿上沾上的他喷出来的暗黑的脏东西,问道:“这就好了?”
易卿摇头:“还需要一段时间,也许七八次,也许十几次,还可能一两个月……”
季恒安想到南镇抚司内的那些糟心事,不由有些蹙眉。
他这样,易卿就不高兴了。她一不高兴,毒舌的毛病肯定就得犯:“你当我愿意留你?这马上要过年了,我又不是抖,愿意给自己找那个不自在。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好,立时就能走,哼!”
季恒安虽然有些词语听不懂,但是见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猫一般,竟然心情有几分好,道:“我不过问了一句,你就回我这么多。”
易卿瞪了他一眼,收拾好银针,转身走出去。
季恒安看她身材窈窕,走路时候聘聘袅袅,别有一番滋味,不觉有些热。
有些热……他突然激动起来,往还没穿上衣物的身下看过去,确实有些反应了。然而还不待他高兴,又很快偃旗息鼓。
他不由有些气馁。
“对了,”已经走了的易卿不知何时回转,探进头来,“不要胡思乱想那方面的事情,否则很难继续排除余毒,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