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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母妃就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就连他从小努力地读书写字习武练剑,心里想的都是以后出人头地了,能让母妃在宫里过得舒服一点,能以他这个儿子为骄傲。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梁珏从懵懂的孩童长成了寡言少语,冷漠自持的东宫太子。

就当梁珏的羽翼一天天强大,足可以独当一面,为母妃撑起一片安宁的避风港时,却等到了母妃的薨逝。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梁珏无论遇到事心情烦闷,触到手指上的扳指,就能感到仿佛母妃在他身边,像他小时般轻声耳语,让他永远都不要害怕。

可是现在扳指碎了……梁珏仿佛又体会了一次母妃薨逝那天的感觉——

绝望铺天盖地砸落下来,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砸得他头破血流。

而这一次扳指的碎裂,就像是将他和母妃之间最后一点的联系打断了……

梁珏的头痛来得猝不及防,天崩地裂地感觉连同着内心的痛感,几乎要让他回到不久前的噩梦当中去。

闻清澄站在房里,看着下人们还有太医进进出出,看着梁珏被痛苦不断地凌迟,内心几乎一点波澜都没有。

自作自受而已,都是报应,他想着,看来这里一时半会是没他什么事了,于是默然离开了寝殿。

见着时辰正好,之前梁珏嘱咐闻清澄去麟州前,要将谢元布置的所有题目和习作都呈交上去,故而闻清澄索性去了太学。

结果闻清澄一进门就被上舍里的人围住了。

宫延冲在最前面,直接上手搂住了他:“你也太厉害了吧清澄,居然是陛下亲封的特使!你知道咱们大酲史上那几位特使都是多厉害的人物吗,你看那个那个……哎叫什么来着,就是出使西域的那个?”

闻清澄用手里的书册轻敲了一下他脑袋:“你那个记性就别强迫自己了,别等我回来你连我名字都忘了就行。”

两人正在说笑,就见总和梁奚在一起的那个手帕交,安娴一直在往这边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