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车边正在打斗中的几路人马,显然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打斗也都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注视着那一片山崖。
杜若离脸色发白,攥着衣袖的手握得死紧,他连忙朝崖边飞奔而去。
卿如许也已经抬脚往崖边赶去。
俩人都站在陆灼失足的地方,朝山崖下望去——
山崖极高,底下都是郁郁葱葱的树影,既没有能从中阻挡掉落的横崖树木,崖底也无江河湖泊。
许是崖间的山风太冷,杜若离背脊一阵冷寒,他只望着崖底,说不出一个字来。
半晌卿如许也才默默地叹出一口气。
众人见得他们俩人的神情,彼此相看,亦是有些尴尬的沉默。
为了太子灼的性命,众人浩浩荡荡地拼命厮杀,却没想到,他没有死在一路围堵的马车上,也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而是被一条蛇,吓得送出了自己的性命。
何其突然,又何其荒诞。
而今两方人马已没了为之战斗的理由,只握着刀剑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还要继续再战。
李私哼笑一声,道,“只要结果是我们想要的,怎么死的倒也不重要。”
林疏杳“嗯”了一声。
李私又道,“那个杜若离,不能留。”
他是今日目睹太子遇袭的唯一证人,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栖篁城。
“还有”
他又看了崖边的红衣女子,目光中涌动着一种明明暗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