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议论纷纷。
但顾扶风听着,受着,淡然站着,一双俊美的眸子只望向他面前的新君陛下。
卿如许淡淡开口道,“朝堂与江湖素来接触甚微,既不了解,便也容易多生误解。凡论人,通则观其所礼,贵则观其所进,富则观其所养,听则观其所行,止则观其所好。习则观其所言,穷则观其所不受,贱则观其所不为。今日若非嵘剑阁与拂晓及时出现,本宫与百位大臣的性命堪忧。若论平乱,尔等确实功不可没。”
顾扶风低头道,“陛下英明。嵘剑阁在江湖中屹立多年,所行之事亦对得起天地正义,行事作风亦以立法道德为准则。而拂晓亦志存高远,以行侠仗义为己任,却因前尘过往而多年被人所诟病。故人有云,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若要识人,还需日久,方能得见人心。今日嵘剑阁与拂晓能有幸以习武之身为南蒙尽绵薄之力,亦是我等荣光。不论出身,吾等也都只是一位愿为南蒙、为百姓、为天下平战乱、除奸佞、行侠义之志士。不敢居功,但求无愧于心。”
顾扶风这一席话,将嵘剑阁与拂晓并列,似在透露他与拂晓众人多年来声名狼藉的背后,似乎另有隐情。
世人早已将顾扶风、将拂晓视为吃人肉喝人血的妖魔,今日满朝文武见他相貌堂堂,谈吐不凡,又谦和有礼,沉稳正直,还令一众高手对其尊敬万分,也都莫名对他这个人平添了几分好感。
卿如许略一点头,称赞道,“顾掌门心怀天下,嵘剑阁后继有人,也是江湖之幸。”
礼部的人朝卿如许躬身一礼,示意吉时将近,需早移驾。
卿如许仰起头,看了看日头,道,“今日因着这场闹剧倒是耽搁了些功夫。本宫还需赶去奉天殿完成登基典礼。诸卿来日方长,可一同前去观礼,待大典之后本宫定为你们论功行赏。”
她说到“一同观礼”时,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群坐在马上的黑衣人。隔着一层面罩,那群黑衣人却也心领神会,相互看了看彼此,眼神中流露出笑意。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