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这么转到刘不闻这边,平时大家谈到婚姻,都尽量避开刘不闻,也不会去问他什么过界的问题,可这会儿喝醉了,就有人管不住嘴:
“孩子大了怎么就不能离了?我看你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刘总还不是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啊。”
刘不闻好脾气地笑。
又有人八卦刘不闻恋爱的事儿,问他为什么离婚。
苏观月以前听刘不闻和洛远说过,他们是校园恋爱,后来感情逐步消磨光,各自都想去追求各自的梦想,这才离了婚。
当初刘不闻讲得很详细,这会儿他只简单说:“没感情了,离了对两边都是好事儿。”
“说得对。”苏观月喝得微醺,也随之说一句,“夫妻两边凑合着过日子,才是在折磨小孩呢,还不如放手。”
苏观月知道自己的想法放在这会儿太超前了,所以也只是喝醉了,才顺势说出来。
她喝口酒,朦朦胧胧地想起自己的亲爹妈,他们两就是,没了感情还硬凑合着,说是为了她。每天在家里吵架、吵架,要不就直接打起来。
她小时候成绩不好,爸妈一边怪她不好好读书,又因为懒得送她上学,一边把她送到离家近的村小读书。教育资源跟不上,后来也没考上好初中。
爸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才不离婚,却压根没人管过她的成长。她像是一根野蛮生长的草。
被踩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有被踩断。
在一所普通的初中,不出意料考上一所普通的高中,最后靠着自己还算不错的脑子,考上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
在大学后,苏观月才突然开窍,从此学习就没掉出过专业绩点前三。
苏观月远走高飞去上大学,她能打工能挣钱了,每年还能拿奖学金,能养活自己,和家里人联系也就越来越少。
这时候,爸妈反倒想起来这个女儿,回过头来讨好她。苏观月觉得可笑,勉勉强强和他们保持着联系。
直到大三的时候,苏观月想做游戏,爸妈不同意,嫌她丢脸,做游戏算是什么职业啊?说出去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爸妈想要逼着她读研,要么读研,要么去考公。还威胁她说要是不读研不考公,就和她断绝亲子关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如果是别人,说不定就听了父母的话,但苏观月是个绝情的人,那时她年轻气盛,一身反骨,直接放弃了公费出国和保研的资格,一头扎进游戏研发中去。
断绝关系?她求之不得。
后来几年,再难的日子,她都没去找过父母。
她爸妈倒是回来找过她,和她道歉,说是以前他们做得不对,要和她和好。
问题是,断都断了一次的亲缘关系,哪儿有那么容易接回来呢?后面苏观月倒是和他们恢复了联系,但中间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沟壑。
苏观月在外漂泊,孤独时想念的绝不是他们。遇到困难时更不会想着依靠他们。除了逢年过节象征性打一通电话,好像就没有别的联系了。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