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吃惊,他是在先许皇后去世后才来到太子府伺候的,自无忧来后,看到的便是皇帝如何偏心张皇后的儿子九王,又是如何对太子爷疾言令色处处为难。
差事办好了得不到夸奖,办错了准要得一通批评,他眼见着殿下的心思越来越重,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心里对陛下不是没有怨言的。
平常也不见陛下如何宠爱张皇后,却不知为何,对九王溺爱非常,就连前年的祭祀,陛下都亲口下令,要九王主理。
无忧甚至想,若非自家主子于朝中威望甚高,恐怕陛下会有易褚之心。
近日陛下不知听了哪些小人的尖酸话,对太子爷处处提防试探,常常制造些事情出来让人头疼,例如宫宴上突然的赐婚一事,便是在警告殿下,他还是一国之主,可以肆意生杀予夺。陛下喜怒不定,东宫阖宫都以为还要再受一段磋磨。却没想到今日竟看到了这箱字画,无忧着实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主动求和。
朱红色的实木箱子里,一卷卷画轴精美异常,不消细看,祁宴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陛下断不会闲来无事送自己一箱名贵字画。
他扬手:“你也下去吧。”
书房门重新被合上。
长指抖落信封,展开了里面的信纸。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箱子里的一卷卷画轴都是时下京城适龄贵女们的画像。
个个袅娜多姿,妩媚撩人。
男人容色冰冷,略扫了一眼玉牌上的小字,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心头倏地一沉,自嘲地轻笑声,他甩手扔掉了手中的玉牌。
他的父皇当真是好算计。
既要甩手当掌柜,又担心他这代理掌柜篡夺了营生,时时刻刻防范紧逼,半分不允许他依照意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