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她站着看着伏在地上可怜至极的云夙音。
她从未尝过这么狼狈的滋味,自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可往日里那个连说话都要看她脸色,随便就能被她欺负,哪怕委屈至极也不敢说话的女子却坐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云夙音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可见她面目狰狞变化不断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嗤了声:“你有什么好让我看的?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看你说句话都费劲儿?”
“那满大街的杂耍唱戏的不比你精彩?”
云姝月脸色惨白,连皮肤都因为失了血气而显得有些透明,被她一句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张嘴想要骂人却累的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呼哧呼哧的喘息。
云姝月想要起身,就感觉下身一股巨疼,猛的跌回去后疼的叫出声。
“你已经病入膏肓,我只不过是暂时替你止了血,强行用金针将你唤醒,那金针还在你身上,你要是嫌命长了就尽管折腾。”云夙音凉飕飕的说道,
云姝月睁大了眼:“病入膏肓……”
“不然呢?你不会感觉不到你现在油尽灯枯,不过靠着外物吊着一口气。”见云姝月死死看着她,她淡声道,“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天不来,三日内你照样会死。”
“我来了,好歹还能让你醒过来,不至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你会这么好心?”
云姝月喘息了半晌,才从喉间挤出这句话来。
云夙音扬唇:“我当然没那么好心,谁叫你那祖母跪在地上捧着大把的银子求着我来,连身份颜面都不顾了,搁在安国公府门前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