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着最简单的白t,浓眉大眼、眼窝深遂,五官皆有大开大合之势,再配上小巧的巴掌脸,微微打着卷的头发,不是混血却非常有异域风情。

是与施慕程一模一样的脸。

不,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分明就是他!是比上一个世界相遇时,更年轻几岁的他。

晏遂安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

反倒是少年蹙起眉,上下打量起晏遂安,然后怒视着他质问:“我逸恒哥呢?你把他怎么了!”

晏遂安在他的高压注视下,拢了拢浴袍的领口,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别瞎想。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话说出去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身后卧室里的人终于出声:“是小程来了吗?”

施慕程推开晏遂安,绕过他时冷哼了一声。

苏逸恒也穿了一件跟晏遂安同款的白浴袍,走了出来。敞开的领口下,胸口点点红痕醒目又扎眼。

晏遂安: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施慕程仍是气鼓鼓,指着晏遂安问道:“他是谁?”

晏遂安不自然地仓促转开视线,走向窗边。

窗沿边的小圆桌上,水晶花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白色鸢尾花散发着淡淡清香。他弄了会儿花瓶又薅了会儿花瓣,直至整瓶花被薅秃噜皮,又假装欣赏起窗外圣马可大教堂的建筑风景。竖起的耳朵,注意力始终在身后。

“你不需要知道。”苏逸恒边说边走向小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