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海浪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车开至最近的崖边停下,没法再过去。全景天窗打开,座椅调成舒服的微仰坐姿。
涨潮了,海浪拍打悬崖底部的礁石,一声盖过一声。远处有海鸥在夜间的海面低空盘旋觅食,偶尔发出高亢清脆的鸣叫声。更远处,属于热门景点的港湾里,白色气派的豪华游艇亮着耀眼的灯,随着海浪高高低低地不住摇曳。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拂过,吹得人有些冷飕飕。比起那些天南地北更有趣的旅行,这样坐在车里实在被反衬得简陋又寒酸,不像出去玩,倒有几分亡命天涯的流浪意味。
晏遂安又患得患失起来,“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早点回去?不是明天还要上课吗。”
施慕程没有回答,沉默半响,不知道是刚才被亲昏了头还是被海风吹昏的,他终于鼓起勇气:“我看到了。”
“什么?”
“你放在车门储物格的东西。”来自小处男的勇气,直球又令人始料未及。
车内没有开灯,只能借着月亮的一点点微弱亮光,晏遂安即使转过头,也看不清身侧人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的左手边,车门储物格里,触手可及的地方,是他刚才在路边24小时便利店买的————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
晏遂安在黑暗里勾了勾唇,一个暧昧不明又意味深长的笑,“你想要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