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和章闭上眼,脸上漫出苦笑。
“若真想与世家大争,大可先发夺人。不管结果如何,私下劝谏君王下明旨定论就是了。
就算世家反扑,抱有破釜沉舟之心坚守就是。朝廷怕淮南,世家就不怕与朝廷撕破脸皮,引淮南王军南下吗?
这般大张旗鼓地上朝谏言,不过是族中子弟自甘堕落、心怀鬼胎!与各大世家同流合污、勾连做戏,想把我这些年隐在朝中的清党官员诈引出来罢了……”
老丞相睁眼,双目浑浊噙泪,周身暮气环绕,悲痛不已。
“世家朋党如贼,我自诩清流魁首、一身文人风骨,却不料监守自盗,家中养出了一群虎豹豺狼!”
第98章
自季和章去了南朝, 王军收复西境,淮南王便把重心放在了西境抚民农耕之事上,也不理会南边情况。
朝廷与淮南似乎达成了微妙共识, 南北分治, 互不理睬。
西境几路新上任的执政长官,皆是淮南直接委派的。他们刚到任时, 直把荆湖几路官衙留守幸存的小官吏们吓了一跳。
只见新上官们有男有女, 年纪有大有小,除了几名知府仪表皆堂堂, 其余陪同上任的官员大多精瘦黢黑。
有的一口官话带着地方腔调,说急了还蹦出几句方言, 叫人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