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做这具傀儡身体的时候,应该使用的材料更好些,妖血也应该多费些功夫精炼才对。否则今日,他面对简随州也不至于这么丢脸。

秦业擦了擦下颌处的血,却弄的满手背都是。他不爽的轻啧了一声,才转身去看毫无防备的温珏。

见到青年还睡着,对刚才发生的事似乎一无所知,秦业抹了抹蹭到唇边的血,心里无端松了口气。

温珏沉默的躺着,已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秦业。

那些对话,他听的浑身发寒。是自心底里涌出的寒意。

从秦业收他为徒开始,温珏不是没想过秦业的目的。可是他本就一无所有,什么都是秦业赠予。

如果是秦业的话,他会愿意以命相抵这样的恩情。

可是他想的再怎么理所当然,也会在秦业一句漠然的他是人族下被击溃。

魔族,秦业竟然是魔族。

就算是一直呆在鹤水城里的温珏也从小就明白,魔族对于人族意味着什么。人族曾作为魔族的血食,没有一点尊严,像是牛羊一样等着被吃掉。

温珏无法理解秦业究竟为何收他为徒,也猜不透他的目的。可光是这样的魔族身份,就让温珏无法面对。

更何况,对于秦业来说,人族在他心里的印象就是善于欺骗。

在温珏思绪起伏时,万籁俱寂中他听到了不断滴落的水声,而声源离他极近。

伴随着那不断滴落的水声,还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铁锈气味。

温珏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血的味道,他在灵鹤派的地牢里曾嗅到麻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