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问,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他没有破绽,”陆元朗将目光挪向了窗外,想那郑昭月从外貌到气质,都跟酉郎那么像,就连性格都是利落又聪颖,处处都是他喜欢的样子,“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对了,遂之昨天找你说什么了?”
“哦,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他想让我劝你节欲,我见其中好像有隐情,便让他自己跟你说。后来说起闲话,他说到要去豫州,这可是大好事,省得你不好开口了呢。”
“哦?他怎么说的?”
“他说想去武林大会看热闹,回来再筹谋医馆的事。”
陆元朗听了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池一清可能没看出来,但他知道许初这是故意做的不经意之态,本心就是要陪他同去,还不要他欠人情。
“唉,遇上遂之,是我命不该绝啊。”
“那是自然,”池一清很高兴,“你可想好带谁同去豫州了?还是就跟遂之两人?”
陆元朗一想,往常他都是独自上路,现在带着遂之,两人单独相处恐怕多有不便,还是再带一个稳当,但绝不能带个太聪明、太会看脸色的。
“就带石力同去吧。”
“他可要高兴得蹦高了,”池一清话锋一转,“我有句话怕你不爱听。要论相貌品格,遂之这样的放到哪里不惹人眼目?你却偏不肯要。那姓郑的——我想你也明知——是沾了酉郎的光了。不过只要你高兴就好,身边有个贴心人日子就好过得多了。”
陆元朗不愿与人多谈顾瞻。他一向以为自己是个坚硬刚强的人,直到有了顾瞻这事,他才发现原来那不过是他示人的一副面具,提得多了,极易露出破绽。
许初就一定是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