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会刺你一刀。”帕雷萨背对着他。

赫莫斯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背影。

“有一点,”他对帕雷萨说,“我没有在拿我的健康冒险。呆在你身边是我心愿所向。顺从我的心意来生活,才是最益于我的健康的生活。”

帕雷萨笑了一声,居然说:“好处都让你占尽了……”

“好处?”赫莫斯睁大眼睛,“好处?帕雷萨——”他想反击,又觉得无力,“帕雷萨……你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看……你为什么不能……”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想象出对方反驳的言辞。

“我有了一个噩梦,罪魁祸首却始终坚持,我应该在他身边完成我的恢复?”

“你感到不安,我理解。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些让你不安的力量了,我没有能力再这样做了。你可以报复我,而我没有能力反抗你……”

“但是你知道这件事我最不能和你谈的一点在哪里吗?”帕雷萨打断他,不顾一切地说,“是我同意,要去的。他们先过来问我,然后我同意了,因为他们觉得如果我不是自愿面对你,那个梦境会很快崩塌。我是自愿去的,她对我说,你肯定会报复我,我对她说,只要能再见到你,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很乐意……”

赫莫斯霎时间想起了那个梦的结尾,帕雷萨告诉他:这是诸神的怜悯……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高估我自己了,”帕雷萨自嘲地笑笑,“可是,总还可以装一装,是吧……但是我没想到我会被复活……而且还又遇见那么些事……毫无准备地和你有了那个该死的誓约,毫无准备地让你发现我又在骗你……毫无准备地再重温一遍噩梦,面对你怒不可遏的模样……”

赫莫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向前走了几步,拽住帕雷萨的手,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说什么。

“不会再出现了,”赫莫斯语无伦次地说,手心都是冷汗,“不会再发生了……我没有能力再……我很后悔,我很痛苦,我不想……”

“所以你应该回去,”帕雷萨说,“让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冷静一段时间。”

听他的话,按他的意思来,总是比违逆他显得更简单,更容易。所以他总能让别人顺从他。

赫莫斯咬咬牙。

“不行。”他从背后抱住帕雷萨,手掌放在他的胸口上。不行。不行。不行。他不知道怎么说服帕雷萨,怎么和自己解释。但是就是不行。不能这样做,不能按他的意思来,在这件事上,以这种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你总是这样,”帕雷萨低声说,“在小事上对我百依百顺,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就格外难搞起来。”

“我知道我爱你,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我们都在面临一段艰难的时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非得在此时选择分开。”

“因为我们就是造成彼此痛苦的罪魁祸首。分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行,”赫莫斯抱紧他,“离开你会让我更痛苦,分开不是最好的办法。不行。”

“你会习惯的……”

“这是我自己的感受,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赫莫斯说。他沉默了一下,渐渐松开了手臂的力道,问:“是不是对你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帕雷萨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赫莫斯的手,掌心的热度煎熬着龙的心,很长一段时间,赫莫斯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

最终,帕雷萨回答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第118章 召令

他们在静默中伫立,不开口,也不松手,直到敲门声将他们惊醒。

帕雷萨率先松开了赫莫斯,这让赫莫斯把他抱得更紧。

“我去开门。”帕雷萨说。他微微发力,在他真的开始挣扎前,赫莫斯松开他。

帕雷萨心情复杂地打开门,看到一个穿邮递员制服的年轻男人。这很奇怪,邮箱是统一设置在公寓一层的。

“加急信,先生,”邮递员解释说,“寄信人有一个特殊要求,‘务必确认卡尔特·海泽拉姆先生和约翰·多伊先生同时在场方可把信转交。’”他念着手中的一个笔记本,然后抬起头来,“您是海泽拉姆先生还是多伊先生?另一位先生在吗?”

赫莫斯听到谈话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