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定音。
一个水杯被砸在了她的头上,鲜血流了下来,接着她又不知被谁的手拽住了长发。
太多双手参与进来,他们开始推搡她,也有的帮她抵挡着别人的推搡,她的同事们最终变成了海啸中的猖獗浪花,拍死她之前,随波逐流地虚张声势。
“你快走,快走啊!”隔壁的同事竭尽全力地喊出了这个不一样的声音。唐奔奔被挤到了安全通道口。
哪里有光?
跑到大街上的唐奔奔,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瑟瑟发抖的自己。
“喂!找死啊!”一个司机摇下车窗骂道。
轿车停住了,唐奔奔在车窗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一个人,满脸血污,雪白的衬衣被蹂躏得皱皱巴巴。
阵阵的疼痛感提醒着她,自己刚刚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抽筋剥皮,摁于砧板之上。
书上说人是一瞬间长大的,唐奔奔的这一瞬间,很惨烈。
她是走回家的,走了多久?不知道。时间对于她来说是多余的。回到家后,她的身体像灌满铅的沙袋,连神经都反应迟钝。房间的灯被打开,一缕亮光刺穿了黑暗,很快又被黑暗淹没。
她眯起眼睛,久久地凝望着光线之下成千上万的灰尘,翻飞、落地……尘归尘,土归土,它们都应该回到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