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他总算没有失去裴枝的这个事实后,强撑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溃不成军。
直到走廊由远及近地传来脚步声,沈听择刚抽回一点神,还没来得及偏头去看是谁,整个人就突然挨了一拳,力道大到踉跄,手撑了把墙壁才站稳。
脸往一边侧,他抵了下齿间迅速弥漫开来的血腥味,猛地抬头看向来人。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陆嘉言站在那儿,眼睛通红,像熬了一宿,头发也乱,拳头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他还想揍第二拳,但很快被沈听择抬手止住。
冷眼扫过来,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两人都压着怒火对峙,陆嘉言指了下病房,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的就是这样爱她的?”
沈听择也没多好过,嘴角开始渗血,他把陆嘉言的手狠狠一甩,浑身的情绪绷起来,宛如一头困兽,视线透过那块玻璃,死死地盯着里面的裴枝,“你以为我想吗?我宁愿躺在那儿的人是我!”
陆嘉言重重地发出嗤笑,改为拎起沈听择的领口,迫使他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撂道:“裴枝如果有任何差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秒后换来的是沈听择的一记轻呵:“陆嘉言,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痛处被戳,局面再度面临失控。
“沈听择!”伴着这一声叫唤的,还有高跟鞋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沈听择明显怔住,然后视线和陆嘉言错开,他看着薛湘茹的脸一点点从背光到清晰。
陆嘉言闻言也松了手,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薛湘茹很快走到两人面前,她先打量一眼沈听择脸上的伤,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从包里拿出两片酒精棉片,“去处理一下。”
沈听择不接,“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