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转,斜瞟到了屋外的落雨,仔细一听,还有风呜咽的声音。
然后下巴就被抬了起来,唇齿被撬开,舌头像是被抬起的地毯一般往上俏起来,那股她最讨厌的甜腻的冲剂混着药片,从她最爱的行昼的嘴里哺到了她的嘴里。
在屋外一道道刺眼的闪电里,时虞虞想起,她也曾这样哺过行昼,好像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雷雨天,但具体的细节,时虞虞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是,当年她才十几岁,身体轻盈,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向上的力量,她可以参加一轮又一轮的聚会,拉一整天的小提琴也不会疲惫。
但现在的她,骨头缝里都塞满了沼泽的污泥,整个人像是被黏在了这张看似干净整洁,却透着霉味和水汽的床上 ,连抬起一只手指头都做不到,更别说拿起琴弓,亦或者是奔赴名流雅士的聚会。
药片和冲剂被湿滑的红蛇按压进了时虞虞的胃里。
她像是一个曾在世界各地展览的知名玩偶,荣光和荣誉都消失殆尽后,只剩下和曾经相同的皮囊,然后待在发霉的角落里,在无数个这样的相同的雨夜里锈迹斑斑的,无人问津的死去。
身后的行昼温凉的脸埋着她的清瘦的颈窝,声调狂热而扭曲的哼着诡异的钢琴调,身前的行昼执著地捏着她的下巴,一口口地哺着她最讨厌的药剂。
时虞虞听着她们说着不着调的话,费力地睁眼看着给她哺药的行昼呼吸紊乱,脸色酡红的模样。
之后,就像是科教频道里的动物世界的表述中无法克制的发晴期,小电影里混乱的拼接动作片段。
这场狂热信徒般的顶礼膜拜的doi,对于时虞虞来讲,只是一场荒诞诡异的梦。
时虞虞被折腾来,折腾去,变换了无数个动作,她连呼吸都像是灌了铅,满脑子都是浆糊,浑身染上了锈迹,手指尖都能流出沼泽的污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