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不好……她哪里会有什么不好?”
这个问题,罪犯却没有再回答了。
时虞虞就像一朵玫瑰,她的身体是被压弯的根茎,四肢是被捆缚的绿叶,剪开的衣服像是利刀从中间刨开,脸像是被细弱的花茎托着的花蕊。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柔软的发丝铺在床上,她的线条柔和流畅,挺翘的鼻子和花瓣一样的嘴唇,像是精巧的大型人偶。
她是比玫瑰花还漂亮的少女。
但这不是她最漂亮的时候,时虞虞最漂亮的时候并不在床上,而是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簇拥的人群中间,她拿着小提琴的时候,她抬起下巴骄纵嘲讽的时候,她谦逊领奖的时候,她的人生似乎是由一连串耀眼夺目的瞬间拼接而起,只要她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都会黏在她身上。
但那个骄傲的天才少女,那个所有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消失在了七年前的游轮上。
七年后的时虞虞,脸被压在充满霉味水汽的枕头上,露出的些微侧脸,能看到了她颧骨上不健康的酡红,宛如噩梦轮回重叠。
她被罪犯按着后脖颈,仰头的那一瞬,她看到了窗外撕裂的闪电,集体自杀的乌鸦,鬼哭狼嚎的风以及被卷到空中的鼹鼠尸体。
罪犯停止了动作,沉默地看着着她流泪。
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闪电消失,乌鸦消失,鼹鼠尸体也消失,只剩下未过境的台风和永无止境的大雨。
罪犯:“你很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