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的话不决于耳,字字如刀,怎么听怎么扎人。傅纪实已经率先让栾笺夏捂住耳朵,快步走了过去。几个人心里此时都出现了同一个念头——这什么世道啊!
季暮走在中间,没心情多管闲事。
可他又犯贱,想知道是谁招惹了这群无赖,走过去时就侧耳往岔路那边瞟了一眼。
被骂的人背着身,看起来像个小孩,背影干净、瘦弱,跟五大三粗的几个无赖相比,娇小的像鸵鸟堆里站着个小鸡崽。
小鸡崽无力还手,只能任人欺负。
季暮从胡同口走过去时,小鸡崽子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气出来的颤抖,“你……你们……”小鸡崽子带着哭腔跟那几个无赖理论,“明明就是你们偷了我的钱——你们是什么东西——”
季暮的腿突然停下,严芜撞上他背后。季暮转过去看着胡同里的人喊,“干嘛呢?”
他也不想多管闲事,可这几个无赖都欺负到他脑袋顶上了。季暮要是还能当没不见,那他就是个缩头的孙子。
季暮才不是孙子,季少爷犯起浑来比谁都浑。
季大少爷要当他爷爷。
“你谁啊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告诉你你别多管闲事。”无赖冲着季暮语气不善。傅纪实拉住季暮的胳膊,小声提醒他,“你别找事。”
季暮甩开傅纪实往前走了两步,拎起墙边地上的一块砖头碎块朝让他别多管闲事那人扔过去,几个无赖还没反应过来季暮就走到他们面前,把周望舒挡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