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买瓶水而已。”常洛灵嘟囔着朝里走去。
要是过分避让,反倒显得太刻意了。
两人各挑了一瓶水后,常洛灵又回到了柜台的位置,却看到他还没走。
而他专心致志看了半天的货架,上面摆的居然是——
槟榔?
之前也没见他有吃这个的习惯呀,更何况,整排摆的都是一样的,他在挑什么。
常洛灵匆匆收回目光,将一瓶水递给唐宥。
她正准备拧开自己手上的那瓶,身侧的谢宜铭忽而转身,臂膀相撞间,水洒了她半身。
绝对是故意的!
就算他不是,常洛灵也要把这个罪名给他安上。
未待她开口,倒是唐宥先发难了:“不长眼?”
谢宜铭没理他,顺手结账了门口的一包纸,回身递给她。
常洛灵接过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了。
分手时她怀着满腔的愤怒,这种愤怒一直蔓延持续,冲淡了分别本该带来的悲伤。
而现在,当彼此的距离再度近到分寸之间,愤怒烟消云散,悲伤浮上水面。
她低头拍拍唐宥:“我们走吧。”
只怕,再多看他一会儿,她就要心软到一塌糊涂了。
常洛灵说的是“走”,结果唐宥抓过她的手,一路朝着不远处的校门狂奔。
她被动地穿行在人群之中,有无数次想回头看一看,却停不住脚步。
要不,还是不要回头了吧。
托谢宜铭的福,在她心里保持了好几天的平衡,终于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