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一个很能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之所以能在某些人面前维持人设,是因为本质上,他们都没把她当成一回事。
就像狮子根本不在乎身上的虱子到底有几条腿。
只要她大体上符合他们想要的样子就行,不行了就换下一个。
而且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少,而且她想要的东西他们压根想不到。
所以才这么走到现在,看似混得顺风顺水,其实只是苟着。
苟着往前走,她想要的能实现吗?
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中,完全是未知数。
可是她只有等待,对着这些人,她也只能在夹缝中使用一些小伎俩。
暗搓搓地不敢引任何人注意。
否则,他们一根手指头就能碾压她,所有一切全都白费。
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二十二年前的这一天,她妈妈生下了她。
她也曾经是被捧在手心里长了十二年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还受这样的气?
她妈妈在二十多年前,未婚生子,受尽冷眼与嘲讽也要把她生下来,不是让她受这种委屈的。
她的笑容挂不住,桌子下的右手开始去褪左手腕上的玉镯。
取下来,还给她。
什么顾家,什么穆家,一帮肮脏龌龊的玩意儿,谁稀罕。
手刚搭上玉镯,一只手就覆上了她右手的手背,缓缓收紧。
穆冉侧头,看见顾央侧首看着秦思容,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