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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前些日子还口口声声说要藏锋敛锷的季路元会穿过锦衣卫的重重封锁,第一个赶到她身边来。

季世子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中握着那柄竹骨扇中的短刃,牢牢将雪豹的前爪钉在了地上。

独特的甘苦气息顿时覆上她的脊背,如同一道厚重又坚定的倚靠,就此撑住了她几欲垮下的疲软身体。

也不知季世子是否是刻意服用了某些药物,不过数日不见,他整个人便已经瘦了一大圈,原本矜贵的玉质金相透着些难掩的病态,淡色的嘴唇几乎趋近于死白。

郁棠抬头看他,“季大人。”

她闷声闷气,“你怎么来了?不需要避嫌了吗?”

“嗯,不避了。”季路元揉了一把她的发顶,“臣来替公主按着。”

他垂下眸子,用着郁棠记忆里那久违的纵容语调云淡风轻道:

“大胆拔吧。”

哗啦——

大雨很快落下,漫天雨幕之中,郁棠咬紧牙关,顶着满身的血水,亲手拔下了那头雪豹的尖牙。

乐事转眼变憾事,宫里再次乱成了一团。

辛夫人不到未时入了宫,失魂丧魄地接回了辛令仪的尸首,又过一刻,太医院传来消息,说祯贵妃失血过多,受惊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