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来气，虚弱，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看不到，脑海中、眼前、身后、周围，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一丝声音都听不见，程喻仿佛回到了那个令他无比恐惧的地狱，可明明，那个地方已经被他摧毁了，被他亲手，摧毁了……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流下，滑过被妖域之主亲手打下的猫猫头印记，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印记，变得更加醒目扎眼。

感受到手背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留下一片湿意，孟千越混沌的暗红色妖瞳有一瞬间的停滞，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鼠妖原本一直守在寝殿门外，王回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让他再去准备一份食物送过来，仿佛适才不让那美貌小公子吃东西的不是他一样，真是脾气古怪。

半晌，他第三次端着盘子送过来，敲门叫喊，都没有人应声，鼠妖便以为是王又出去了，把这小公子再次关进了金色笼子里，于是推开了门。

“咣当——”

看到殿内的景象，琉璃碗直接砸在地上，鼠妖扑通一声跪地，不敢抬头，整个身体都在抖，嘴里不自觉的念叨着“死、死了”、“饶命”、“别杀我”。

近些年妖王有所收敛，不像他开辟妖域的时候那般残暴，但像鼠妖这种，虽然不强，但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可是见识过当初那番景象，内心深处至今都埋藏着对妖王的恐惧。

……

死了？

什么死了？

仿佛脑海里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开，孟千越彻底清醒过来，眸中的混沌也彻底消失不见，眸光微闪，看到自己手下，那只本就虚弱，三天两头生病的小白猫，仿佛已经没有了呼吸，脖颈上，一道鲜明的青黑色印记，昭示着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