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程喻道：“生日礼物，哥，祝你生日快乐。”

云舒出事之后，他不再过生日，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天成了他的逆鳞，便再也没有人敢在这一天提起“生日”两个字。

可是没有人知道，傅闻舟并不觉得云舒的死是自己的错，当时的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生日、又或者不过生日，所以他从来没有要求过云舒一定要回来陪他过那个成人礼。

虽然得知云舒要回来陪他过成人礼的时候，说实话，他确实还是兴奋的，但这一点兴奋随着车祸消息的传来，彻底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陷入自责的情绪，以后再也不会过生日了，偶尔有人在这天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之后也会加上一句有关云舒的“节哀顺便”，仿佛一次次跟他说，这一天不应该是快乐的……

傅闻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明媚的少年站在他身前，并没有提及任何人，只是对他说：“生日快乐。”

傅闻舟接过礼物袋，打开。

画上是一个人在星空下的背影，很单薄却又充满力量，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少年将军；乍一看，看起来很孤独，然而仔细看的话，却又给人一种，这个背影并不害怕这种孤独，而是充满希冀，准备出发前往哪里的感觉。

那个背影抬头望向的地方，有一颗明亮的星星。

那种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压抑不住似的，傅闻舟道：“这画的，是我吗？”

其实画上没有一个元素像是跟他有关的样子，但他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这幅画里画的，就是他，是灵魂深处的他。

果然，程喻道：“是，是你。”

程喻心想，准确来说，是真正的你。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到这个世界以来，他的某些记忆就越来越清晰。很久之前，貌似忘记了的、但其实一直留存在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慢慢都浮现了出来。程喻心血来潮，便寻着记忆，画出了这幅画，此刻看傅闻舟的反应，他的记忆应该没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