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才是一张大床。

此时此刻,程喻盖着薄被,蜷缩在大床上,修长的双腿弯曲着,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只留下乌黑的墨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

卧室里很安静,程喻呼吸声清浅,或者说,几乎没有呼吸声。

祝银河看到这幅画面,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几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床头的位置,轻轻掀开了盖在程喻脸部的薄被。

果然不出他所料,程喻的额发、睫毛,都是湿湿的,因为睡得不安稳,所以睫毛颤动着,嘴唇苍白没有血色,脸却红的不正常。

祝银河伸出手,想放在程喻额头试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却在刚刚靠近程喻额头的时候,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程喻手劲儿不小,虽然对祝银河这种从小接受特殊训练的人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足矣令祝银河明白他的意思,停住靠近他额头的手。

祝银河看着程喻慢慢睁开了眸子,解释道:“殿下,你可能发烧了。”

看清楚是他之后,程喻放开他的手,又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药在书架第九层的暗格里。”

祝银河立即起身,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而后才从书架那边拿出药,最后把这两样东西放在程喻床头的小桌子上,声音不自觉放轻:“殿下,药好了。”

程喻这才把自己从被子里放出来,他发丝凌乱,气息也是湿热的,嘴唇依旧没有血色,但脸色比起刚才,已经好了不少。

吃下药之后没多久,唇色也渐渐恢复,程喻的眼睛恢复清明,表情淡淡的,可见他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