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如何在意你。”泫凰说:“我警惕你父亲你就觉得我不在意你的左右为难了,你父亲谋逆事发之时,还望你别包庇纵容,而是像质问我一样质问他,在不在乎你。”
段钦尧站起来,“我纠结你在不在乎我,是因为我在乎你。”
泫凰神色柔和下来,她松开紧握的手,“睡吧。”
灯吹了,泫凰侧身躺在床上,外头有瓦片坠地摔碎声,浔王府的护院正在追逐着擅闯者,这样的事隔三差五就在发生。
段钦尧想起来枯死的梧桐树上砸下来的死人,习以为常的泫凰,连十来岁的瑾持都见怪不怪。
段钦尧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泫凰,她从何时起不再被静夜中忽如其来的瓦片摔碎声吓一跳,她又何时能在静谧中分辨出轻功踩踏石墙的微响。
“我原谅你了。”段钦尧从后面抱紧她。
泫凰在黑暗中掀开眼皮,不知道自己被原谅了什么,但却觉得自己确实有许多事等待着被原谅。
她想起来雪夜深山上血淋淋的段钦尧,她偶尔会后悔自己是不是被鬼迷心窍,为何是他呢。
但又无数次觉得庆幸,那些后悔时刻没有退缩,所有不解和失落,都在一瞬安心中被击破,就是他。
“你后悔吗?”泫凰问。
段钦尧抱得紧,胸膛能感觉到怀里人说话时的震感,他问:“后悔什么?”
“那就是不后悔。”泫凰找到自己在乎的答案,合上眼睛放空。
若拙没想到什么好法子铲除在兵部当差的废王余党,底子都翻出来了也没有能在明面上被除掉的正当理由。
泫凰说你先想着吧。
段钦尧问他去哪儿,泫凰说去找历月说说话,顺便问问簪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