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虽然能时常陪伴在他左右,可感触到底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苏砚更多时候其实并不明白苏墨秋的所思所想,他只觉得此人有点过于矫情。

“你这个年纪,有什么可发愁的?”

“愁者,心上秋也,”苏墨秋独自斟酒,“和年龄无关。去者不可留,当下不可定,未来不可知,此为万古愁。这世间千百疾病都可对症下药,只有孤独,无药可解。”

苏砚听罢,只给予了两字评语:“无聊。”

苏墨秋自嘲一笑:“好吧好吧,那就不提了,不提了。”

除却公务之外,能同他说几句话的人太少了。若是苏砚不算在内,那也就只有一个沈慕安了。

那晚夜月之下,苏墨秋收到魏歆的委托,前往凉亭寻找沈慕安。这一回他吸取了之前的经验,他见沈慕安心情转好,这才慢悠悠地从身后拿出来了两串糖葫芦。

“殿下整日茶饭不思,到底不是个事儿,”苏墨秋笑眯眯地把其中一串糖葫芦塞到了沈慕安手里,“嗯,其实不想吃饭这件事呢,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殿下恕我直言,若是每日都面对着山珍海味,日子久了我也不想吃东西。”

“所以说殿下这病啊,用不着太医去治,”苏墨秋笑道,“哪天我找人带殿下去体察体察民间疾苦,保证殿下回来一定胃口大开。”

沈慕安盯着那串糖葫芦直皱眉:“这什么东西?”

“好东西,能让殿下恢复食欲的好东西,”苏墨秋张口咬了一颗山楂,“放心,这东西要有毒,我先死在殿下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