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支架缠着葡萄藤,叶片极大,眼下正是开花的时候,但在暮色之下,乙一眯着眼,也只能瞧见一串串绿色挂着。

等菜都上齐,爷爷奶奶忙活了一阵也终于坐下,爷爷拿出他泡的人参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乖乖,喜欢吃什么跟奶说啊,饿再去做!”

奶奶搓着围裙,大有再干一场的气势。

乙一含蓄一笑,扬着声音说:“桌上的我都喜欢,奶奶。”

徐立方也跟着笑。

跟个傻小子似的,徐老汉瞧着孙子一脸憨笑,也不经笑着摇头,他抿了口酒,畅快地啧了一声,随即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徐老汉窥得天机,提前知道了乙一肚里揣着小崽子。

“爷爷我叫乙一,甲乙丙丁的乙,一二三四的一”,乙一将筷子放到碗上郑重说到。

大道至简,这是个好名字,徐老汉摸着胡子直点头。

不知道孙子存了几分真心,也怕耽误了人好姑娘,徐老汉和老伴儿吴老太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想。

“就你话多,赶紧吃吧你”,奶奶瞪了徐老汉一样,生怕俩孩子瞧出异样。

于是乙一多了大快朵颐的机会,撑圆了肚子,奶奶看她吃得酣畅也开心得紧。

等吃完,天色已黑,院子里开了灯,聚了一堆蚊虫,啪啪啦啦地撞着灯,爷爷奶奶让徐立方赶紧带着乙一进屋,乡下的小蚊子最是毒人。

屋里被两位老人收拾得很干净,是古朴中式风,但并不死板,木质椅架上铺着松软的沙发垫,爷爷总说,坐了一辈子的硬板凳,如今该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