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秒——

少年看着她,慢吞吞地说:“没哭就没哭,盯着我的腹肌一个劲瞧什么?”

江恬:“……”

她左看不是,右看也不是,

江恬只好抬眼。

就这么与他的视线对上。

少年的眼眸很深,像是山涧中的幽潭。

于是江恬又再次低眸。

冷不丁,目光又触碰到那道伤口,她的心再次揪痛一下。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

陆念:“对不起就有用吗?”

歉疚感向江恬袭来,几乎把她湮没。

江恬低着眸子不说话。

确实不是一声对不起就有用。

“江恬,”少年依然看着她,放低声音,“你欠了我半条命,不会以为道歉就有用吧,道过歉我们就能继续做朋友吧?”

江恬手中的床单揪得更紧。

她的眼垂着,人也缄默。

“我们当不成朋友了。”少年的声音平淡,在眼前响起。

这一秒江恬的心湖仿佛掀起酸涩的巨浪,涩得她五脏六腑都拧紧。

她把他连累惨了,他不想跟她再做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可是……

“好。”她死死咬住唇,强忍不要哭出来。

“以后别跟人说我们是朋友,我也不想跟你当朋友。”

“好。”心像沉入地底湖泊。

“你得给我当小跟班还债。”

江恬猛然抬头看他。

橘色灯光昏黄,少年唇角微勾,眼神透着一点坏:“你把我害惨了,欠我半条命,我可跟你做不了朋友,你得卖身做跟班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