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作鸟兽散,却都隔着自己班的窗玻璃往楼道瞧。但总之,楼道是恢复了死寂。
“王主任,陈芒昏过去了。”陆藏之架着陈芒,让他勉强靠在自己肩背。
王主任叹口气:“你背他去医务室等我吧。——葛云博,张磊,你俩先跟我来洗手间把血洗干净。”
卫生间,水声哗啦啦传出来。
葛云博滴滴答答地擦着脸,旁边大胖子张磊的鼻血也刚止住。
王珺主任问他:“陈芒晕倒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葛云博一个劲儿摇头,说:“但是我今天早上上学路过西坝河,看见他是从一家网吧出来的。可能……昨天通宵了,缺觉?”
医务室里,陈芒被安置在床上,安稳地闭着眼。这个男孩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很清秀的,平时总拧着眉头,都没发现他眉毛这么细,现在眼睛闭上,更看不到戾气了,甚至还有些稚嫩,陆藏之想。
他坐在一旁,看着那位女老师给陈芒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他这怎么还一个创可贴?”女老师打量一番,“都是血,我给揭下来换一个吧。”
说干就干,她小心翼翼地托着陈芒的无名指,生怕把创可贴撕下来的时候牵扯里面的伤口。可是——
创可贴一点点揭开。
陈芒右手无名指,完好无损。没有伤口,连道疤都没有。
“嘿,新鲜。”老师替他把创可贴扔了,也没再贴新的。
这时候,王珺主任带着另外俩人进来了:“这孩子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女老师端了一杯白糖冲的糖水回来,朝陆藏之扬了扬下巴,“这个小孩儿说他一直没吃饭,所以应该是低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