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画面里,一对夫妇靠在一起笑着,男孩儿在一旁就着小瓷碗吃一块玫瑰饼,酥皮掉了半碗。
“藏之,再给我拿一块儿锅盔。”女人满脸笑意,一手朝男孩伸过去,另一手搭在肚子上摸摸。
男人沉沉地笑:“这都几块儿了,好吃也别吃撑了。”
“哎呀,我就好一口山楂嘛,我还想吃糖葫芦呢!你给我买?”
“给你买~”
“我去给妈妈买!”男孩几口消灭掉玫瑰饼,往妈妈手里塞了块儿锅盔,跑屋里换衣服去了。
一对夫妇笑得更甜了。男人搂过妻子绅士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打趣道:“都说酸儿辣女,这么爱吃酸的,肚子里的不会是个儿子吧?”
“你一个医生,唯物主义者,还信这个。”妻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山楂锅盔,小心地不让点心渣掉到碗外边。
男孩分分钟换好衣服,走出来:“妈妈要生弟弟了吗?”
女人笑起来:“妈妈也不知道呀。藏之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呀?”
“我都想要!如果是弟弟,我就带他打篮球,把他培养成最厉害的前锋;如果是妹妹……”男孩很认真地思索片刻,说:“我也要把她培养成最厉害的前锋!”
于是这方小空间又爆发出一阵欢笑。
还真歪打正着,后来产检出来果然是个男孩。正常来说这当然是不能公开的,但人家夫妻俩都是医生,自己看眼片子就差不多知道了,同事之间再聊个天搭个话,无伤大雅。他们都知道陆杨夫妇心地善良,不是那重男轻女的人。
怀孕是苦的,但是有了盼头和期待,一切也都好过起来。杨静宜还在坚持上班,但医院给了不少假让她休息,陆致远不可能放任妻子一个人忙前忙后,自己也请了比她还多的假来陪他。
这些日子连陆藏之都捎带着更幸福了些,平时起早贪黑的父母终于能多陪陪他。
“藏之!你觉得弟弟的房间要白墙还是刷个天蓝色的漆?”钟点工帮忙把客房那点儿家具都搬了出来,杨静宜搂着肚子站在门口琢磨。
陆藏之:“白色吧。”
“那就天蓝色,听我的。”杨静宜点点头。
陆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