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老师觉得他甩脸子,撺掇另几个同学开他的玩笑,其实并无恶意,但陈芒再也压不住,咣当一把掀了桌子,扯过那人衣领就把人脑袋往倒地的桌角上磕,咚咚咚砸得震天响,一帮人拦都拦不住,发疯挣动的陈芒就像那夜被毛毯勒住的二七,他大吼大叫,他打人,他咬那些拦住他的手……
据说120来的时候,那位同学满头是血,已经昏迷不醒了。但陈芒不记得了,甚至不记得自己还把自己也弄伤了。
总之,那之后他比以前更烂了。什么重回巅峰,放屁吧。他的新生活和二七一起埋进了地里。
“后来二七得猫瘟死了,死前神经症状咬伤了我的无名指。”陈芒简短道,“所以我缠了个创可贴。”
所以我缠了个创可贴,应允它永恒的誓言。
那道疤小得不能再小,早已消失,于是他用创可贴提醒自己,记得这承诺。
但后面的话陈芒没说,他觉得又二逼又肉麻。
陆藏之却像故意的一样,笑道:“一直都缠着,是因为无名指代表永远?”
陈芒:“滚啊!你肉不肉麻啊!”
两人离车站还有个几百米,听见排气声一回头,兴29路飞驰来,即将靠站!
陆藏之:“追啊,这公交半小时一趟!”
“操他大爷!”陈芒拔腿便跑,跟他一起大步狂奔。
脚下是土路,坑坑洼洼石子儿还多,不知怎么就给陆藏之拌了一跤!眼看要摔了,千钧一发,陈芒想都没想抓住人小臂一把拉起,一路紧拽跑到车站。
还好,车等了他们一下。
陈芒喘着气松开手,跟陆藏之先后上车刷卡,在后排找了两个连坐。
陆藏之把公交卡收好,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