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陆藏之感到荒唐,“不是你教我做人要善良吗?不是要敢为人先吗?不是要知其不可而为之吗?他现在在等着我救他的人生,你却叫我撇清责任!你从来就没有真心实意对他好过,你只把他当作胎死腹中的陆传之!”
陆致远摇摇头,语气还是那样:“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藏之。你愿意替旁人担当了,这很好,但你现在不够理智,而且太自大了。儿子,你救不了他的人生。”
“我可以!”
“好,就算你可以。你要用什么办法呢?”陆致远看着他。
陆藏之沉默了。
……
回到房间,陆藏之关好门,蹲下身从书柜最底层抠出来一个纸盒,吹吹灰,往桌上一放,用剪刀咔咔几下划开封条。
掀开纸板,他伸手从十几把小刀里面挑挑拣拣,找到了他最喜欢的那把——指挥官。
那是一把特战部队同款的折刀。陆藏之抚摸着它的波浪刃和龙牙锯齿,某个人的声音在耳边震颤:
“杀了你我会去坐牢,你呢?你他妈已经死了!”
是的,杀了你我会去坐牢,我反正不怕,而你,你已经死了。至于那朵在肮脏流俗中夹缝求生的小花,将继续生长,开放。
陆藏之一直都清楚,自己并不是好人,而且非常疯狂。
周四周五陈芒都没来上课,暂且还能一忍再忍,直到周一他还没来,陆藏之坐不住了。
午休,教室里拉上窗帘关着灯,董老师坐在前头写教案。按照经验,刚开学前几天的午休,老师应该都在班里老老实实看班,学生也只好走个形式趴那小睡,或者交头接耳。
“董老师,我去趟厕所。”陆藏之走到跟前知会一声,被准许后轻手轻脚出教室了。
他在窗前徘徊两步,等董萍又低下头写字,转身便往卫生间的反方向去。他穿过走廊路过2班1班还有年级展板,大步流星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