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芒一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没事。”
他坐起来,视线越过陈芒看到了客厅桌上的花瓶,花瓶里还插着一枝红玫瑰。联欢后的记忆逐渐回笼。
昨天父亲加班,半夜才回家,但他们还是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跨年了。
2022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不过看在今天是元旦的份上,他特地嘱咐陈芒早上别叫他,让自己睡到自然醒——假日都已经用来学习了,睡个懒觉不过分吧?
陆藏之出出一口气,把最后那点儿心慌也压下去,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二点。”陈芒回答。
“你今天几点起的?”
“八点半。”
“这还差不多。”他起床,准备去上个厕所,发现陈芒还立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奇道:“怎么了?”
少年的视线找不到落点,最终只好盯着人领口,不时地瞥一眼他眼睛:“你……梦见什么了?”
“噢,我忘了。”陆藏之并不打算承认,“好像是做了个噩梦。”
“你说梦话了。”陈芒说。
“是吗?”他笑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说梦话。说什么了?”
“你在骂人。你说……”
两人目光交汇,陆藏之心底发虚,而对方似乎也眸光闪烁。
“……你说,‘那是陈警官,你有什么决定权说放弃’。”他抹去了原话中不止一个脏字,用最平淡的语气,复述了陆藏之整个梦的撕心裂肺。“然后你叫了我的名字,我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