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肆意伸了个懒腰,瞥见陈芒有条不紊地换鞋、换衣服、把包拎走开始收拾书架,没一会儿又坐在写字台跟前不知道开始写什么。陆藏之叹口气,爬起来,凑到人身后——
“寒假作业规划?”他念出单线纸上手抄的抬头。
陈芒“嗯”了一声,边写边说:“这次放4周零2天,六科作业加复习加预习,不规划一下做不完了。一起?”
“…………行。”
行,你说一起就一起。
陆藏之又叹了口气,拖着准备享受假期的身子去了隔壁,也照猫画虎地列起了什么作业规划。
什么嘛。为什么不可以七天写完然后玩半个月?
日暮西垂,窗棂拉出的影子转动,越转越昏黄,两间卧室前后亮起了灯。
“你岁数也不小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幽暗楼道里,陆致远来回踱步打着电话,考虑到声音会有回响,走得离家门远了些,不时开口,语气愠怒。
“你怎么能这么做?到头来,你对得起谁?”
“……是,我当然只能答应你。”
“那也只能这样了。”
嘟嘟。
电话挂断,陆致远长长地来了个祖传叹气,头发要愁白了,最终整理好情绪,转身推开家门——
“我下班啦,孩子们。”
“今天这么早?刚七点多吧。”
“叔叔好。”
陆藏之和陈芒前后脚到客厅迎接,这大概是一种礼仪,不过陈芒已经学会了。
陆致远笑着脱下外套,说:“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