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还有一座小楼不公开,那里不知道真是私人住处还是有什么别的勾当,他和陈芒这么两具年轻健康的身体,随便活剖两颗肾就三四百万……要是再狠一点,心肝脾肺哪个不能剖?不沾人命,沾毒也说不定。
他可做不到陈芒那样单纯又善良,人心本就如此丑陋。
人类,本就不值得信任,不值得被期待。
陆藏之仍旧同满桌亲切的人们笑着说话、喝酒,喉中甘苦。
烤羊香极了,酥皮流油,包裹的羊肉鲜嫩可口。他眼皮一撩,看见陈芒出去一趟然后拎了桶橙汁回来,安安静静给他倒满。
大脑皮层不断给出微醺的信号,但这一刻,陆藏之却忽然想就这么一直喝,喝到醉。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喝酒伤身还是要买醉。
看着少年温和的眉目,总是抿着的唇。
如果没有理智,他就可以亲上去了吧。
陈芒:“看他妈什么看。”
陆藏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笑了。
看你什么时候不这么嘴硬呗。
但陆藏之的确没再喝酒,一直到结束都只喝了陈芒带来的橙汁。
寒夜里,血液却是热的。回蒙古包那几步路,一片漆黑,陆藏之傍在陈芒的身侧,略略落后于他,反复描摹他的侧脸和肩颈,没忍住主动牵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也是热的。
明显,陈芒没什么生机的唇角抿了一下,好像在克制什么悸动。
没有什么比这样理所当然地牵着他更美好了,陆藏之更放肆了一点,十指相扣,指缝扣进指缝。
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