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再耗下去,自己就不是在维护自身权益,而是卷入了资本的尔虞我诈,连手里的钱,都脏了。
这是妈妈的遗物,不是赚差价的工具。
陆致远看出了他的想法,并真诚地希望,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他还能保持这样一颗心。
最后,陈芒出了三万八,并且把借来的二十二万原封不动还了回去,陆致远叫车将瓷器运回家里,摆在了客厅一个还算显眼的位置。
这事,就这么结了,陈芒也不必再为了还债而打单子,又开始日复一日闷头学习。只有陆藏之今天叹气明天叹气,累死累活跟着一起列日程表,复习预习复习预习……能怎么办,陪着呗!
4月10日,体检,所以不能吃早饭。
“让你们带的面包饼干都带了没有啊?”
讲台上,董老师大着嗓门叮嘱:“都揣兜里,待会儿随时叫咱们去体检,你们随时带过去,验完血赶紧吃两口垫上,别低血糖啦!老师这还有一份早饭,到时候谁没带的、饿了,来找老师拿!……”
春暖花开。窗外的杨树杈生出新叶,巢里还有鸟在蹦跶。
说到体检,梁辰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沓卡纸,转身分给小贺他们几个同组的好友。
“同学录!同学一场,填一下嘛。”
贺大吉:“这个东西我小学毕业就没再填过了。”
梁辰:“那么今天你又填过喽!”
陆藏之当然随和地接过,陈芒正在算题,只是瞥了那张花里胡哨的东西一眼,就说:“不想写。”
“哇,别太绝情呀~”梁辰眼巴巴地扶着椅背,“陈哥,大家都填了,就你不填,让我很伤心。”
陈芒:“没空。”
没办法,梁辰只好使出必杀技,小嘴撅得更加可怜:“可是……这个学期结束,我就要去训练营备战艺考了……整个高三,我恐怕都很难再见到你们了……更别谈毕业以后,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