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心疼和担心,一种没来由的焦躁困扰着他。他尚且年少,所以不理解。
——这种焦躁是雄性的占有欲。
任何人都不可以折磨和伤害我的人,哪怕是你本人。
而现在陈芒正在被折磨着。
陆藏之有点生气。
他起身取下那块湿毛巾,重新用凉水投了一下,敷在陈芒额头,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不知道床上的人怎么了,皱着眉浅浅挣动起来:“藏之……”
“我在!”陆藏之立马俯下身,迫切地注视着他:“我在,陈芒。怎么了?哪不舒服?”
但是陈芒没有再出声,只是胳膊从被子里掉了出来。他叹口气,扶着陈芒的手重新放回床上。陈芒连手都烫得要命。
陆藏之想了想,起身去卫生间哗啦啦用凉水反复冲洗着双手,让水流带走手掌的温度,然后坐回来,握住少年滚烫的手,试图为他降一点点温。
他的指尖不时拨弄着陈芒的,握着,握着,就忍不住轻轻滑进了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他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只能这样真挚地望着床上没有苏醒的人,将天色越耗越暗,沉默地陪着他,陪着他。
四下无人。陆藏之垂下眼,牵起陈芒的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片刻,才敢偷偷吻在他手背。
温柔得,就像蝴蝶落在花蕊。
那是他的虔诚。
好热,好亮。他妈的,好大的太阳!
碧绿的大草原上,我被晒得直冒汗。我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彩色气球,纯白花篮,摄像机,欧式小礼台,好多椅子,好多衣着正式的人。
嘭!有人放礼花。
彩带纷飞。
我牵着谁的手,有人往我们的头上挥洒淡粉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