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猛地一沉。
又打开家信一目十行看下去,越看越心惊,几封信与嵇燃所说无误,都是父子俩密谋谋反的内容。
事情到了如今地步,可以说人证物证俱全,算得上铁证如山了。
一个时辰后,皇宫川泽殿。
不管平时脾气再温和、性情再宽厚,真遇到边关守将谋反之事,就是天底下最温柔的皇帝,也要大发雷霆了。
褚琮生气地问:“杜昙昼,你说!朕有哪里对不起赵将军,让他恩将仇报!不惜勾结焉弥人都要造反!”
“陛下息怒。”杜昙昼平静道:“此事还有许多疑点,比如臣在坛山下遇到的那伙凶徒究竟是谁派来?比如闯进郡主府的杀手又是何来头?还有,与唐达同时失踪的另一个武器库护卫,现在又身在何处?”
褚琮眼睛一瞪:“你还在替他说话?哪有什么疑点,那些人不都是赵青池派来杀你灭口的吗?朕看,根本是证据确凿,人赃俱获!”
杜昙昼正要开口,冷容从殿外匆匆赶到。
杜昙昼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暗皱眉:怎么上哪儿都有这老头的事?
冷容身为尚书省长官,总领六部,协理全国政务,消息灵通些也正常。
冷大人心急如火,见到皇帝就说:“臣听闻了赵将军的事,连夜从家中赶来,就是想劝陛下务必谨慎处置!”
杜昙昼眉峰一挑,这老头今天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皇帝拉下脸:“冷大人何出此言?前几日你不还劝朕严惩不贷吗?”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冷容道:“当时尚无证据能够定赵青池的罪,现在真凭实据全都摆在眼前,说明赵青池的确有不臣之心,陛下此刻千万要稳住他和他的家人,决不能走漏风声,否则老臣担心他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