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其实杜昙昼早有猜测,赵青池于关外找到莫迟一事,本就有不少不合情理之处。
焉弥王庭远在草原腹地,莫迟这样的重犯,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关墙外,定是有人将他救出后送来的。
只是杜昙昼原本以为救他的人会是其他夜不收,没想到竟是处邪归仁。
莫迟:“我在焉弥多年,很多事情本就说不清,赵青池担心,若是再让陛下得知,是归仁小王子将我救出,只怕会起疑心,于是便假称是他带兵将我救出。”
他看了眼桌上的戒指:“当时归仁王子见我伤重,分别是将它放入我怀中,祈求我能得天神垂怜。”
莫迟摇头笑了笑:“焉弥天神的保佑,我根本不屑于接受,但归仁王子的相救之恩,我至今依旧感念。”
杜昙昼也合衣在他身旁躺下,拿过他手里的烟管,又一次送到嘴边。
这回他缓缓抽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慢慢流进肺腑。
不知莫迟的烟丝由哪位高明郎中所配,杜昙昼不过吸了一口,就觉得浑身经络通畅,后背的旧伤不再隐隐作痛,连酸疼的膝盖都好了许多。
他学着莫迟的样子,吐出一个烟圈,道:“所以你一直留着那枚戒指,没有扔掉。”
莫迟轻轻“嗯”了一声,“没想到今日竟惹出这样多的祸事,实在是……始料未及……”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也半张半闭,像是要睡着了。
杜昙昼侧过身,手撑在脑后,凝视着他的脸,须臾后,轻声道:“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