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在家长会上丢人了?似乎也不是。还是气白柠学习成绩太坏了?但这个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
只觉得白柠的家长似乎太过不尽心不尽责,就连高三孩子的家长会都能缺席,就连白柠平时提起他们的次数,都是少之又少,这么下去,白柠的高考怎么办?如果不能去一个好的学校… …他可以自己开一个酒吧,可白柠能干什么呢?秦远想起了在自己店里驻唱的安舟,也是这么大的年纪,没有读一个好大学,东奔西跑的… …
不对,白柠不是安舟,安舟至少还有些特长,白柠会什么?招摇撞骗,难道要穿着女装给人跳艳舞去?
秦远摇摇头,想要把脑袋里乱码七糟的东西晃出去。
萧辰从后厨出来,听见的就是一连串的“归零、归零、归零… …”
“行了,别算了,就那么几个数,你算两个点了,怎么回事,从十中回来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萧辰按住秦远的手,将计算器拯救过来,随手扔到柜台下。
“我这不是犯愁小柠檬的未来么,辰儿,你说他要是考不上大学,会怎么样?”
秦远胡乱地揉揉头,问道。
“他能干什么?”萧辰将上午新到的酒,按照标签摆在酒架上,对于秦远的问话不觉有什么问题,只以为是他突然责任心爆棚,胡乱地答道,“看你吧,如果你帮衬呢,就在你这店里当个小服务员,不帮衬呢,可能就端个小破碗,在天桥底下喊‘大爷行行好’吧?你觉得怎么样… …哎?人呢?”
萧辰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已经没有了秦远的踪影,只有烟灰缸里那一撮烟灰证明那人刚才还在这里。
最近老板这神出鬼没、风风火火的形象早已深入萧辰这位优秀员工的内心,默默在考勤卡上给老板画了个叉,接着转过身继续摆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