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台和马桶要比正常的要矮一些,被各种形状的残障扶手包围着,淋浴室墙壁也一样,顶子上还吊着个不知干嘛用的东西,和拍戏时的威亚很像,就那么悬在浴室半空。
扫眼看过去整个房间的布置以纯白色为主,虽然明亮,却也让人觉得压抑,隐隐压得人喘不上气。
池野的心莫名开始揪着疼,耳边周小山的声音如隔了层鼓面,远远地,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想象不到段泽燃一个人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无休止的和这些冰凉的东西打交道,该有多么绝望与无助。
周小山不知道说了一长串什么东西,最后急得在电话那边喊了起来,“野哥,你在听吗?你看这可怎么办啊?”
池野现在压根没心思听他说什么,“小山,我这边有点事,回头打给你。”
挂断电话,他靠着盥洗台站了好一会,也许段泽燃不让外人进他的房间,就是因为不想有人窥探到他真实的生活,不想让人同情、怜悯,更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池野隐约听到外面电动窗帘打开的声音,看来段泽燃应该是醒了。
他转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刚刚起得匆忙,池野此时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他推开门,好在段泽燃的房间常年拉着纱帘。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里被阳光照得透亮,地上散落着池野的衣服,而他人就站在床脚下,不知道话该从哪里说起。
段泽燃头还有些疼,昨晚酒喝得太急,后半段发生什么他压根记不住了,可现在,为什么池野在他房间里?还几乎□□?
他将床身上半截调起了三十度,又用力回忆了下,只隐约记得昨晚做了个梦,“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啊。”池野捡起地上的t恤,抿唇露出个笑,“你昨晚喝多了,我本来是想照顾你的,谁知道后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