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淮却不肯放过他,翻来覆去地,那点月光也装进胸腔。

施淮把贺白抱进怀里,他在这种时候向来很少说话,只是沉默地却又以无法挣脱的力道索要,像是要验证贺白那句话的真假。

天光大亮。

贺白眼底青黑,软透了也湿透了,一只手无力地盖在眼上,身后一片深重,他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在被手拢出来的黑暗里不知道瞳孔的模样。

于是施淮拉起他那只手,仔细瞧他的眼睛,贺白避开,施淮指尖掐上他的手指,狠狠地拧搓,贺白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声,脖子绷紧了拱起,如施淮所愿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我。”施淮说。

可是贺白的双眼甚至已经无法聚焦,只是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就被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颤栗,两只眼睛虚无地怔愣。

直到贺白昏睡过去,施淮才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捡起了被摔碎的手机。

贺白的左脚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搭在床脚,脚踝已经高高肿起,皮下充满淤血。

施淮看了一眼,接着尝试打开手机却发现已经无法启动,他在地上找到了贺白的手机,屏幕上一圈裂痕,显然是有人拿尖锐物品砸毁的,也已经无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