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施淮说。
贺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施淮只觉得自己眼眶发酸,被风吹的难受却又不肯闭上眼睛,然后他感觉到那些液体不受控制地滚落。
贺白没哭,只是看着施淮猩红的眼眶和潮湿的眼泪发愣。
施淮手中的玫瑰掉落,他低头打开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戒指盒,手指有些颤抖,尝试了两次才打开,他把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合上盒子,再次和贺白说,“再见。”
贺白喉结滚动,偏开了头不去看他,最后转身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去。
他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听见施淮的声音,他说,“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施淮说。
此后过了好多年,多少年施淮已经记不清了,自从贺白离开后,他对于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不过也不重要,反正是无尽头的等待,等待多久也都变得不重要了。
在那个夜晚,贺白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说他离开后要去往哪里,想来也是不愿意让他去找寻,施淮想,那又何必去打扰他。
何况贺白千防万防他,住的地方都是周家在国外的辖区,就算去了,也见不着人。
于是施淮只能等,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施总,该我们检票了。”
施淮应了一声,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将钢笔合上盖子,站了起来,“是不是晚点了?”
梁志点头,“高铁晚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