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掌柜可没做什么坏事,都是那司徒老爷设计陷害,后来死于非命,也算是报应不爽。”
“唉,可惜了顾兄一身文采,如今只能以俗事谋生……”
“听说司徒安现在成了家主,这茶坊就是他出资开的。”
“他爹做了缺德事,毁人前途如同杀人父母,他自然愧疚难当,算是花点银子,买个心安吧!”
茶坊中的窃窃私语,能传入孟临曙耳中,自然也能传入顾晚春耳中。不过,顾晚春权当听不见,想来他早已习惯他人背后的非议,他问心无愧,自然也懒得在意。
顾晚春走到茶坊上首的桌案前,提笔作画,神情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种超然于世的洒脱,看得周围喝茶的客人也闭上了嘴,仿佛生怕出声惊扰了这一方净土。
周围看画的文人墨客,不自觉地围上前,想要一览顾晚春画作的神韵。
窗边那只闭目养神的白猫忽然睁开眼睛,“喵”的一声,驱散人群,它优雅地跳上桌案,伏在桌上看顾晚春挥笔洒墨。
“哟,这猫还懂丹青?”
“公子初来的吧,这猫可是茶坊的常客,极有灵性,每日准时蹲着开张,一直待到打烊才走,顾掌柜从不驱它。”
茶坊中,恐怕只有孟临曙一人,知晓这只白猫的来历,在城外时,她便认出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泫羽。
她不知道为何泫羽每日幻化成猫,来到茶坊一呆就是一整日,也不知道泫羽对顾晚春到底是何心思,她只知道,泫羽并无害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