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 我们还有以后呢。”他转过头来注视她, 视线是不变的温柔, “我们会有长久的甚至是永恒的未来。”
钟意轻轻嗯了一声。
安全感是一个很奇妙的词语,她曾经无数次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用渴求的独立和自由为自己架起高高的城墙,像一座孤岛一样固执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是靳宴舟总是与众不同,他既有温柔与浮浪, 又兼顾理智与从容, 像无声的海,抵靠在她身边。他不强求一丝一毫的爱,只静静守护在她身旁,什么时候她的城墙往后退下一步,他就顺势拥抱上来。
于是她渐渐像一块海绵, 在爱里变得充盈和强大。也正如他们初见的那回,他轻吻她眉心, 细细承诺,“意意,爱和自由,这人生里我最缺憾的两项,都给你。”
钟意掉下一滴眼泪。
他们无名指上的钻戒因为十指相扣的掌心微微刮蹭,金属嵌入彼此指关节的凸起感就像他们两颗黑夜里不停碰撞的心脏。
这一次他们都无比深刻而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心意。
梅园的梅花这时候还没有开,游客也很少,空下的一大块空地堆满了白雪,远远望去苍茫一片,天地好像都归为青山远水的素色。
但是靳宴舟视线却紧锁一处,他在看钟意,看她穿一件灰绿色的大衣蹲下去,渐渐变成雪地里的一个小人,然后她当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伸手掬雪。
一个小小的雪人也在手里成型,很简陋,甚至鼻子和眼睛都是她用指头戳出来的。
靳宴舟撑开伞为她挡住风雪,他不置一言,如同分别的这五年来的每一天,他只沉默站在她身旁,若有风雨他一力担当,若是锦绣,他甘愿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