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摔落在地,药粉药丸洒落一地。

“哎呀,这药可珍贵得很,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她慌乱蹲下身子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很没出息地在发抖。

拜托时宴,你是知道剧情走向的啊,你怕个屁!现在就怕了,若是后面等他彻底黑化,拧断你脖子的时候那会该怎么办!

“你比她更聪明,遇事更冷静,不过有一点你错了,”他撑着半个身子,任由头发垂落在身前,眼睛冷得让人发慌。

嘴唇惨白毫无血色,只是唇部内侧有一条血线,很少有人能将妖冶和冷冽完美融于一身,宋誉却是那少数人之一。

尽管此时身体衰弱,虽狼狈至此,却更加动人。

罪过罪过,这种时候她怎么还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时宴在心中敲木鱼忏悔,又听见宋誉继续说:“你没有她那么有野心,傲慢,你太单纯,平日那奴婢趾高气扬的,可不会为了本王这个窝囊废去求药,更不会委屈自己来照顾别人。”

“可是人都会变的,您还是不相信我悔过了吗?”她死死盯住宋誉的眼,极力表现得诚恳真挚。

他一把揪住时宴的手,少年瘦得有点过分,稍稍用力,锁骨边凹得很明显。可力气却不小,时宴只觉得心头一阵极强的压迫感,手腕的骨头都快要碎了一般。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兴王也没有发现你这个冒牌货吗?”他目光冷然,视线直逼时宴,像是一条有毒的蛇,随时都能将你咬死。

“殿下,您多虑了,我谁也不是,就是时宴!”

“时宴?”他冷笑,手臂一动,时宴猛地回转跪地,右手一扬,空中响起撕拉一声,后背袒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