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久久不移,时宴心中便更是紧张,双颊不受控制地腾起两朵红霞,连耳垂都被烧得火辣辣地疼。
“陪我去抄经书。”宋誉终于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声泠泠如弦音,却让时宴心底一阵发麻。
“殿下!”唐苒叫住他,开口道:“殿下也经书感兴趣么?过去我娘便时常督促我抄写经文,殿下若是不嫌弃,苒儿陪您如何?”
这话唐苒倒是没说谎,唐苒母亲虽给她争取了一等一的物质条件,却也知道对孩子的培养不可过分宠溺,否则只会被唐梦比下去,于是自幼便严厉督促唐苒读书写字,加之她一向信佛,也会让唐苒陪她抄写经文求一个心如止水,心地虔诚。
“刚好这两日寒气侵体,想着抄抄经文,以求佛祖保佑。”怕宋誉拒绝,她又补充道。
自己都这般开口了,本以为此事该是如她意愿,可没想到宋誉瞥过她一眼,毫无感情地说:“既然唐三小姐身体不适,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罢又看向时宴,“走吧。”
寮房内布置很简单,中间摆着一张低脚桌案,桌案旁有两张蒲团,桌案上摆着一摞厚厚的经文,一本写了一半的小本子旁边一本翻开到一半的经文还尚未抄完。
“方才可是有人陪殿下一起?”时宴看见地上的蒲团便问。
宋誉坐下来,稍稍整理了衣服,才应道:“嗯,我与主持聊得投缘,只不过他年纪大了,身体不佳,陪了我一会便回屋歇下了。”
“原来如此。”时宴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理清裙尾,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说:“殿下能与主持聊上,倒也是美事一桩,主持德高望重,修为又高,殿下若有疑惑,说不定主持还能助您一把,替您解答。”
宋誉笑了笑,递给一支笔给时宴,“还记得怎么握笔么?”
时宴将笔接过来,按照先前宋誉教的技巧,掌竖,腕平,拇指擫,食指压,中指勾,无名指格,小指抵。
“记得的。”
宋誉捏住笔身,将毛笔横过来,穿过时宴的手腕下方,轻轻向上挑。